南袁家浜沈宅石庫門

蘆墟古鎮(zhèn)南袁家浜，有一石庫門，門內(nèi)建筑現(xiàn)已荒廢，地為吳江旅游發(fā)展公司資產(chǎn)，原屬蘆墟供銷社醬工場。這幢看似不起眼的破舊宅門，曾是南社名宿沈穎若的居所。沈穎若人稱次公，其兄沈眉若人稱長公。長、次二公與柳亞子交誼甚深，為南社第一批社員，社內(nèi)骨干，長、次二公以詩聞名，是分湖文壇旗幟。1916年柳亞子給昌直詩中有“二陸才名鄉(xiāng)國秀”之句，將二沈比作西晉文學家陸機、陸云兄弟。保存兩位先賢的故居遺址，研究其家世淵源及著作，對分湖文脈的傳承，有莫大的意義。

《春壺殘滴》書影

“素行堂”，取《禮記·中庸》“君子素其位而行”句之意，“素行”也喻高尚純潔的品行。為沈長、次二公的五世祖沈心梵宅居的堂名。后長、次二公為其父刊印詩集《春壺殘滴》，用為刊印堂名。

一

沈宅故居遺存

?

移居北袁家浜 現(xiàn)位置

?

當年住北袁家浜地，現(xiàn)三吉里

沈長、次二公的父親沈詠樓，為避戰(zhàn)亂，從北厙大勝遷到蘆墟東玲來秀橋，又于1884年三月遷到蘆墟鎮(zhèn)上，借居北袁家浜徐氏房子，在今北袁家浜29號位置。詠樓公有《甲申三月移家北袁家浜感賦》：

好趁春風谷雨天，袁家浜北借三椽。

貧家長物無多子，虀米詩書共一船。

（《春壺殘滴》卷上第八頁）

次公穎若有《北浜風景圖記》，記述這一處幽靜的屋居：“其地去分湖近數(shù)十武（通“歩”）。風帆出沒，煙水淪漣，湖中風景若專為此浜設者。屋之西南，有袁氏墓，高出常阜。涉其顛，見湖景尤廣，其下有池，水清而深，輕魚百余頭，時游戲于藻行間。旁臥小橋，可踞而釣也。每風日之晨，煙月之夕，移步期間，渺然有江湖千里之思?！保ā秴墙蚴祥L次二公剩稿》，213頁“北浜風景圖記”。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1994年版。）所記袁氏墓，即明袁了凡的曾祖袁菊泉的墓塋，現(xiàn)尚有后裔袁恩樹之子袁昌榮所居的小屋，原為守墓舊廬。

《寒燈課子圖》

詠樓公在北浜徐家的租居未住滿一年就病故，當時長公十三歲，次公三歲。詠樓公夫人周英，寒燈課子，以日夜幫人做針線活，撫養(yǎng)兩兒讀書成人。歷十五年，次公考取秀才數(shù)日后，周夫人謝世。二公分別請人作《寒燈課子圖》，廣征題詠，紀念這位歷盡辛苦，不失讀書人家家風、教子成才的慈母。

長公學成后，曾在蘆墟陶冶學堂任教師，從北袁家浜搬出，租西中街街面房子居住，后到黎里教學。次公外出任教，到無錫三師任教13年，略有積蓄，回蘆墟，選南袁家浜，靈芬館西，建造了一幢居宅，用于居住和辦私塾。這座宅子在1938年7月7日，日寇火燒蘆墟時，毀為廢墟。次公所藏古籍、書稿全焚為灰燼，次公痛惜不已，以致心灰意冷，婉拒了錢基博赴上海任教的邀請。

南袁家浜沈宅東弄堂

南袁家浜沈宅——沿街圍墻

根據(jù)現(xiàn)存北墻門，可見該宅三開間座北朝南，北臨南袁家浜河，按細鑿石庫門的規(guī)格，這是一座建造較為精良的宅子。旁長弄，后有一邊石庫門，可知至少為三進的宅子。據(jù)到過這座宅子的老人記憶，進深很長，皆為樓房，讀書的廳很高大。

袁家浜宅毀后，次公曾租借同南社社員唐九如的司浜宅屋，居住一段時間。私塾借用沈龍笙家的“沈裕昌”內(nèi)廳。

二

沈家家世

沈煉

《吳江沈氏長次二公剩稿》第178頁，載有次公沈穎若《修分湖志憶及家乘》十首七絕，并有詩注。這十首七絕，是考證沈氏家世的可靠史料。從長、次二公起，往上追溯，可至明代中期：

二公的十一世祖沈煉（1507～1557），字純甫，號青霞。浙江會稽（今浙江紹興）人，《明史·沈煉傳》中的記載是：“嘉靖十七年（1538）進士。除溧陽知縣。用伉據(jù),忤御史,調(diào)荏平。父憂去,補清豐,入為錦衣衛(wèi)經(jīng)歷?！庇钟洝盁挒槿藙傊?嫉惡如仇,然頗疏狂?！笨芍蚯嘞家赃M士入仕，曾任幾處知縣，入錦衣衛(wèi)，為人剛直。對嚴嵩父子專權賣官，貪污受賄等劣跡列為十大罪狀，彈劾嚴嵩，被處以杖刑，謫居保安州為民。嘉靖三十六年，遭嚴世蕃陷害，起滅門之禍。幸長子逃脫。隆慶初年，冤案昭雪，追贈沈煉為光祿寺少卿，任用其子為官。天啟初年，追謚忠愍。后人將他的作品匯編成《青霞集》。

沈煉書法

2014年上演的電影《繡春刀》和2017年的《繡春刀Ⅱ》，就是根據(jù)沈煉的故事改編而成。使得更多的人認識了這位沈家的祖先。錄沈煉《書懷》詩二首：

山城六月草青青，萬里羈人正獨行。

壯士不歸頭漸白，四方戈戟幾時平。

秦關百二岸成池，旋轉(zhuǎn)乾坤在此時。

方叔壯猷元老臥，何人早賦中興詩。

二公的十世祖沈子明，因青霞先生之難從浙江遷至吳江大勝村，隱居下來。大勝，亦稱勝溪，即現(xiàn)今汾湖開發(fā)區(qū)北厙大勝村。嘉靖年間，柳亞子的祖先柳春江從浙江寧波遷至北厙東浜，后世遷大勝。沈、柳兩家均為北厙望族，結(jié)為世交。

二公的八世祖沈日升，性仁慈，經(jīng)常散發(fā)財物糧食接濟窮人，當時縣令贈“樂善好施”四字。日升公初無子，一日，在橋邊遇到一身體糜爛的乞丐，氣味難以接近。乞丐相求日升公扶其過橋，日升公欣然答應，小心扶其過橋后，乞丐從籃中取出一物相贈，芬芳觸鼻，乃荷葉包茄子。乞丐忽然不見，日升公回家將荷葉包茄子吃了，日后，連續(xù)得九子，其中一子夭折，另八子均成才。后遷至東浜，成為東浜沈氏老八房。

二公的七世祖沈羽吉，剛二十歲時，墜馬而亡，有一遺腹子沈扆臣，其母吳氏守節(jié)數(shù)十年，將其撫養(yǎng)成人。清乾隆年間官府建有牌坊表彰，《分湖志》中有記載，民國時牌坊仍在。

莼菜

菱角

二公的五世祖沈心梵，遷吳江北門下塘，另建一宅，稱“素行堂”，奉其母親張?zhí)嫒司幼?。宅中布置與勝溪舊宅一樣。太孺人喜吃莼菜和鮮菱，故春天在吳江居住，秋天返回勝溪鄉(xiāng)下。吳江近太湖，多莼菜；鄉(xiāng)下多產(chǎn)菱。

二公的五世叔祖沈思美，號愚溪，在勝溪居“三古堂”，藏書籍金石尊彝之屬甚富，均失散無存，著有《浙游草》一卷行世。其女婿即柳亞子之高祖柳樹芳。柳樹芳(1787～1850)，字湄生，號古楂，晚號粥粥翁，著有《分湖小識》。故沈柳為姻親。

二公的高祖沈澹圃，自號晚香子，嗜好金石書畫，有印曰：“莫嫌老圃秋容淡，猶有黃花晚節(jié)香”，曾存叔父沈益卿處。庚申之亂（1860）后，先輩的遺物都散失。曾有人在古董攤購得端石一方，背有銘款曰：“澹圃鄉(xiāng)臺先生臨池之寶”，下署楊澥刊。為沈家寶物。硯通體紫色，中有白紋。古董家識為紫袍玉帶，重金購去。楊澥號龍石，嘉道時吳江篆刻名家，與沈澹圃、柳樹芳均為好友。

二公的曾祖沈霞塘，身心仁厚，學問淵博，能文，困于科舉考試不中。家世逐漸衰落，令后輩經(jīng)商。庚申之亂前過世。

二公的祖父沈建才，也是仁厚長者。庚申之亂帶了全家逃至蘆墟東玲，以后再經(jīng)過遷徙，但始終不離分湖一帶。

二公的父親沈祿康（1844～1884），號詠樓，醫(yī)號壺隱。從小天資過人，曾隨幾位名人游歷，立志高遠，不與人同。成人后，家道中落，日益貧困，又高才不得志，僅以明經(jīng)終老。早歲館莘塔凌莘廬家。三十歲后貧病交迫，轉(zhuǎn)而學醫(yī)，改號春壺。1878年，詠樓公與李匏齋同在莘塔坐館。李匏齋以精醫(yī)有名，遂師事之，晝夜劬學，時有神悟。四五載，遂豁然大通。自黃帝岐伯之書，秦越人、張仲景、孫思邈之所述，下逮金元四大家之純駁，靡不融會貫通，變化無方，出以治人，鮮不活者。四十之年，遽歸道山。

沈詠樓晚年，租居北袁家浜徐家房子。西距分湖數(shù)十步。西南有袁家墓廬。墓丘高出地面許多，墓旁有池塘，水清，游魚數(shù)百。池塘外有小河，臥小橋。有“北浜風景圖記”述其事。

沈詠樓雖晚年精醫(yī)行藥，其詩文光彩可見于《春壺殘滴》，為長、次二公于1920年收集遺稿刊印，柳亞子作序?？椤八匦刑谩?，以承心梵公祖德。錄詠樓公詩一首《太白謫仙》：

我欲問青天，長庚竟謫遷。

帝猶才子放，人孰夜郎憐。

明月身前粟，奇花舌底蓮。

騎鯨不歸去，香案恐無仙。

三

長、次二公之成就

沈長公（名昌眉，號眉若）

沈次公（名昌直，號穎若）

沈昌眉（1872～1932）字昂青，號眉若，別署長公。沈昌直（1882～1949），乳名阿存，號穎若，別署次公，后改字存蕪。蘆墟鎮(zhèn)人，兄弟倆一生并無富貴，以育人教書為業(yè)，留下寶貴的文學財富和獨立之精神。

長公從小聰穎異人，由父親課讀。其父沈詠樓公曾在莘塔凌莘廬家坐館當老師，常帶眉若在身邊，深得主人喜歡，賜號“小江湖”。昌眉有詩紀事：

說來莘廬感慨深，獨垂青眼老人心。

自從雅賜江湖號，落拓江湖直到今。

吳江沈氏長次二公剩稿

1888至1889年，長公就讀蘆墟“切問書院”，師從諸杏廬。1895年，長公考取秀才，柳亞子對長公評價有：“公負天人之資，器宇弘遠，雖未行萬里路，而能讀萬卷書。天風海水，長河喬岳，顧盼幾席間，神與古會已。詩文宗尚性靈，亦不廢格調(diào)。于乾嘉諸老，頗近簡齋，擬諸鄉(xiāng)先輩，則靈芬之儔，特蹤跡微異耳?！保ㄩL次二公剩稿，第4頁）

次公早年亦入學“切問書院”，20歲應縣童子試，后科舉廢止，入上海理科學堂學習西學。宣統(tǒng)二年（1910），長、次二公在蘆墟成立“分湖文社”。同年加入南社。

桃李滿江南

柳無忌

毛嘯岑

執(zhí)教黎里小學（后排右三為沈長公）

長、次二公學成后，執(zhí)鞭杏壇。長公昌眉在黎里“求我蒙塾”、黎里鎮(zhèn)小學及殷宅為教師多年。吳江黎里小學,曾名“求我蒙塾”“養(yǎng)正學堂”,創(chuàng)辦于1903年,王家弄王宅存三開間四進，原由王姓秀才翻建于清道光年間，光緒二十九年（1903），其夫人倪壽芝在此創(chuàng)辦了黎里笫一所私立學?！扒笪颐邵印薄ｉL公在黎里有不少學生，其中如柳亞子的兒子柳無忌、曾在國共合作的江蘇省黨部工作的毛嘯岑、一生從事教育工作的張繩祖（貢粟）等，其它還有蔡孝寬、汝葆彝、凌應楨等。

辛亥年（1911），二公共同主持蘆墟陶冶小學（三官堂小學）。

1922年，蘇州第一師范在吳江開設分校，長公應聘擔任主任唐閏生的助手，開辦在職教員培訓班。1925年協(xié)助接辦吳江高等小學。約在1927年到吳江鄉(xiāng)師為教師。

次公昌直于清光緒二十六年（1900年）到黎里鎮(zhèn)任塾師一年。光緒三十四年（1908）再到黎里樹人學校任教師。1912年任教吳江中學。1913年赴無錫第三師范任教，直至1927年三師改為無錫中學遂離開無錫。無錫三師全稱為省立第三師范學校，成立于1911年，顧悼任校長，與錢基博、錢穆是同事。次公在無錫三師先后任教13年，培育了不少人才，其中最突出的有陸定一、錢俊瑞、管文蔚等。期間，1922年曾到松陵江城中學任教。1923年，曾再到黎里鎮(zhèn)任教?？箲?zhàn)前，次公因身體不佳辭職回鄉(xiāng)，在家設帳授徒。吳抗云、陸明恒、張文康等都師從次公。

南社活動

二公與柳亞子交誼深厚。1900庚子年，次公昌直到黎里，任私塾師。私塾與柳亞子租居的周家相鄰，柳亞子雖小次公五歲，但已是滿肚詩文，常來與次公談詩論文，兩人始訂交。次公于1901年就回蘆墟。1908年次公再次到黎里，兩人更加親熱，常在上元樓茶室吃茶論學。次公也常到柳宅借書閱冊。時小聚，“一飲何妨進十觴。”次公有詩記：

王粲樓頭秋復春，三年留滯禊湖濱。

故鄉(xiāng)亦有分湖在，儂是煙波舊主人。

后次公受無錫三師之聘，前往無錫任教。長公昌眉來到黎里“求我蒙塾”任教，由次公認識柳亞子，并訂交。柳亞子有“次公狷介長公狂”之句。

1910年，南社剛成立不久，長公、次公就由柳亞子介紹入社。入社號分別為14、15號。

1916年次公在無錫教學，得到數(shù)枚紅豆，選二顆寄予亞子，附詩一首，以記昔日情義并表達相思。有句：

亞子我故人，夙昔相親厚。

記得少年時，爾我各聳秀。

……

1916年次公昌直作贈柳亞子紅豆詩后，兄昌眉讀后依原韻和詩一首，其開頭四句是：

子由篤交游，眷眷柳子厚。

贈物既風雅，贈詩亦清秀。

在長、次二公影響下，蘆墟的文人志士陸續(xù)參加南社的前后竟有十七人之多，大都是二公好友，有比二公年長的沈龍笙、董書城；有鄰居夏鐘麟、袁翰清、袁金釗；有學生吳儂、陸明恒等。

長、次二公追隨柳亞子，積極參加南社活動?！赌仙鐓部贰睹詷羌返?，均有詩詞、唱和之作刊錄。1918年南社內(nèi)部詩派爭執(zhí)，發(fā)生內(nèi)訌，柳亞子辭去南社社主任職務，二公站在柳亞子一邊。柳亞子息影分湖，一度與次公作長夜之談，意有未盡，追作《寄潁若》七律一首：

大腉高談肯息機？寒蛩四壁一燈微。

更從何地衡功罪，忍信人間有是非？

論世未妨中晚恕，求全自昔圣賢稀。

低徊別具滄桑淚，才說開天已滿衣。

致力鄉(xiāng)邦文獻收集、遺跡保護

1909年，長、次二公發(fā)起成立“分湖文社”，次公作《分湖文社序》，有“是雖枯槁冷淡生活乎，有心人當不我遐棄耳。”之文。

1918年始，柳亞子搜羅鄉(xiāng)邦文獻，得到二公大力支持。柳亞子與薛公俠發(fā)起成立“吳江文獻保存會”，列吳江12位藏書家，按“文獻流傳，后生之責，維桑與梓”排列，次公位列“流”字。柳、薛合編《吳江文獻保存會書目》四卷，次公作序。次公50歲時，藏書有7000卷，惜在抗戰(zhàn)時，日寇火燒蘆墟，盡毀。

次公詩《丁已消暑雜詠》：“閑將文獻細商量，三兩書癡友會忙。隱約葛衫籠字紙，阿兄又著好文章?！遍L公得袁氏書稿及家乘；抄錄迮卍川文；吳云璈《盍簪居詩稿》；袁稻香《牧笛吟》。

柳亞子有志修《分湖志》，與二公約定，由長公與凌昭懿分任蘆、莘、厙三小志。長公擅考證，在題柳公望《分湖訪舊圖》并敘中，考證了“分湖”地名的來歷，為春秋戰(zhàn)國時期，楚國鑄劍大師風胡子來此鑄劍而得名。著《分湖徐將軍廟考》，發(fā)表于《蘆墟報》，考證明末徐弘基在趙田與袁四履舉旗抗清后遇難的世事。

葉小鸞墓

與柳亞子一起立葉小鸞墓，有《偕柳亞子至分湖重樹葉瓊章墓石歌》長詩記之。

張應春墓

1931年，張應春就義四周年，長公提議為烈士張應春建衣冠冢，得到柳亞子支持，請于右任題墓碑，在烈士家鄉(xiāng)北厙葫蘆兜北蓮蕩灘畔，葉小鸞墓旁立成張應春墓。柳亞子有言：“瓊章墓畔筑衣冠冢之議，長公持之最力。”

長公贈蔡哲夫手札

沈昌直印——常州周士錦刊

《長公吟草》書影

1916年至1920年間，長、次二公與蘆墟陸鷗安、董容生等成立分湖詩社，吟詠唱和，留下一批詩作。

四

長、次二公后人

長公昌眉先娶夏氏，生子有斐（裁之）。續(xù)娶周氏，生四子，即有威（畏之，后改咫天）、有成（用之）、有勇（哂之）、有美（韞之，后改友梅）。因次公昌直早年尚未有子，有美從小一直住在叔父家里。后來昌直原配張氏病故后，續(xù)娶馬氏，金澤人，生子有伉，那時有美已獨立生活，自立了家庭了。昌直原配張氏，生一女名九蘭，嫁給吳江鄉(xiāng)村師范校長泰興人金森寶（書樵）。有伉為蘆墟二中退休教師。

沈有斐號裁之，長公長子，曾在黎里讀書四年，繼承春壺（祖父）醫(yī)學，習中醫(yī)。又尊父囑入董書城之門，長公有“孺子可教則教之，寒熱溫涼勞指點”之句。董書城（1867∽？），字容申，也作蓉生，號亦廬。由廬山遷居蘆墟，棄儒學醫(yī)，對醫(yī)道十分鉆研，終成一方名醫(yī)。裁之習醫(yī)六年，業(yè)大進。1917年曾在黎里行醫(yī)。

嚴辰

沈有威，號咫天，長公次子。1930年左右，沈有威也到吳江鄉(xiāng)師任教。長公的學生毛嘯岑那時也任職鄉(xiāng)師。詩人嚴辰曾在吳江鄉(xiāng)師讀書，他與沈有威，毛嘯岑常常在一起，志同道合，留下深刻的印象。嚴辰對于沈昌眉豐富的教學經(jīng)驗和誨人不倦，也十分敬仰。有威娶黃氏女，在吳江成立小家庭?？谷諔?zhàn)爭期間有威到上海徐匯中學為文史教師，將其家遷至蘇州。錄其為黎里好友邵之錦著《待焚集》題詩：

平生寡交游，與君少相親。

君家禊湖曲，我家分湖濱。

盈盈隔秋水，一棹過從頻。

沈哂之1990年信札

沈有勇，號哂之（1912～1991）長公第四子。1939年流寓西南，1940年得子。1942年寶天鐵路工程局任職，寫過一篇《寶天鐵路歌》長詩。70歲時，教授著名鋼琴家孔祥東的古代詩文。居上海。研究南社柳亞子，留下了《略論柳亞子和他的詩》《磨劍室詩詞集?？爆嵱洝返任母?；著《南社見聞實錄》，收集其父和叔的詩稿。錄其紀念張應春詩一首，《自題“悲秋小幅”》：

蓉應春回原是夢，桂逢秋隕若為情。

六朝金粉今銷歇，剩有冤禽啼血聲。

沈有美，號韞之，后號友梅，長公第五子。致力收集長、次二公詩稿、文章，終于在1992年編印成《吳江沈氏長次二公剩稿》一書，由社會文獻出版社出版發(fā)行。著《記先父先叔一二遺事》，記述鮮為人知的二公事跡。

沈丕安教授

沈丕安（1937～）。沈有斐之子。1956年畢業(yè)于蘇州中學，學習成績優(yōu)異被保送北大文科。聽從母親勸說，放棄保送北大，選擇上海市中醫(yī)學院深造。六年間，他系統(tǒng)地學習了西醫(yī)和中醫(yī)理論。早年打下的深厚古文功底，更是讓他在中醫(yī)理論學習時如魚得水。1962年畢業(yè)。上海市中醫(yī)醫(yī)院主任醫(yī)師、教授。歷任內(nèi)科主任，現(xiàn)任中醫(yī)風濕病研究室主任、食療研究室主任，上海中醫(yī)藥大學研究生導師。

沈丕安與人合作著作

沈丕安從醫(yī)半個世紀，曾先后完成養(yǎng)陰清熱法治療紅斑狼瘡、復方地黃顆粒、降脂劑、舒肝祛脂膠囊等各級課題多項，并多次獲獎，擁有四項國家專利，“寧紅減肥茶”的發(fā)明人，曾獲國家科委新產(chǎn)品金獎。

他是中醫(yī)界極少數(shù)將自己的驗方公開，并進行商業(yè)化開發(fā)的人之一。在沈丕安看來，將驗方商業(yè)化開發(fā)，讓更多的人受益是醫(yī)者之道。

沈有伉（攝于2018年5月）

沈有伉（1940～）次公子。在蘆墟讀完初中，入學吳江師范，畢業(yè)后到廟港初中任老師，后到蘆墟農(nóng)中，1983年，蘆墟成立第二初級中學，開始在二中任教，2001年退休。教授語文、歷史、政治、地理，是位文科全能教師。有兒沈?qū)W新，現(xiàn)吳江供電局職工，女兒沈?qū)W華，蘇州四院護士。現(xiàn)居同里，夫人陸小英，蘆墟金屬制品廠退休工人。

感謝沈有伉老師提供穎若公照片和印章。祝二公后人，承祖蔭，光耀門庭。

主要參考文獻

1.《春壺殘滴》沈詠樓著1920年刊。張舫瀾先生藏書。

2.《吳江沈氏長次二公剩稿》社會文獻出版社1994年版。

3.《南社詩人吳江二沈——記沈昌眉、昌直兩兄弟的事跡》陸銘之著。《吳江南社名錄》。

4.《分湖詩鈔續(xù)編》59-86頁，江蘇人民出版社2009年版。

5.《南社百杰》128-132頁，李海珉著“沈昌眉沈昌直”。上海文藝出版社2009年版。

END

本文編輯：朱宇婷、吳英

圖片來源：鄭一冰、館藏及網(wǎng)絡

征

稿

啟

事

吳江通會給你一個原創(chuàng)平臺，讓你展現(xiàn)自己，讓更多的人了解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