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經(jīng)》中的美女

LM0318 2010-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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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自有顏如玉”，此話不虛。近日，本人從晦澀難懂的《詩經(jīng)》里，結(jié)識了幾位清雅潔麗的美嬌娘，心甚樂之，不敢獨私，喚之前來，一展芳顏，與諸友共賞其照人光彩。
　　
　　一、娉婷婀娜，美艷絕倫——形美
　　
　　像晨花那樣秀麗，像柳枝那樣輕盈，像白云那樣飄逸，像林心如的秀臉和獸獸的美胸那樣搶眼。欣長的身材，華麗的服飾，皙嫩的肌膚，善睞的明眸，嫵媚的體態(tài)，端莊的神情，讓人見之動心，思之動情。
　　
　　“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
　　月出皓兮，佼人懰兮。舒憂受兮，勞心慅兮?！?br>　　月出照兮，佼人燎兮，舒夭紹兮，勞心慘兮。”
　　
　　從《月出》的文字里，一位容貌出眾，體態(tài)窈窕的嬌俏女孩伴著皎皓明潔的月光，舒緩嫻雅地向我走來。月潔人俏，那婀娜的倩影在月下踟躅徘徊，如夢似幻，如此良辰美景，我那倦怠的眼神早已飄離了那發(fā)黃的書頁和已褪盡墨香的文字，那個柔婉的身影把我的心思牽動，讓我有了渴望和期待，我似乎也和那思慮得心焦氣躁，勞心慘苦，心煩意亂，神思恍惚的小伙子那樣，極想伸手去擁住那稍縱即逝的美麗與幸福，可是，那個小伙子卻早在四千多年前便從月光下帶走了那個令人魂牽夢縈的麗影，只把四千年的感嘆留給了現(xiàn)在的我，于是，我只得把這段思戀鎖進(jìn)我的夢里，在煙雨紅塵的夢幻中，我繼續(xù)著我的尋找。
　　
　　四千年的月光已有些朦朧，那鐘情的女子只給了我一個抽象的背影，在反反復(fù)復(fù)的輪回中，我一直未能真真切切地感受過她真實的面容，虛無縹緲了幾千年，我終于看到了深藏在《詩經(jīng)》里的她一直靜默地等待著我，深情地守候著我的到來。我翻開了《碩人》，見到了她姣美而動人的模樣：“碩人其欣”，“手如柔荑，膚如凝脂，領(lǐng)如蝤蠐，齒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修長的身段，纖指柔滑，膚如凝脂，粉頸軟嫩，唇紅齒白，玉額方正，蛾眉細(xì)長，美目盼顧，淺笑盈盈，她是一個個子高挑、肌膚雪嫩、明眸皓齒、圓潤豐滿、天生麗質(zhì)的漂亮女子，她的容貌形態(tài)成為了千百年來文人墨客不斷描摹的范本，也成了判斷是否是美女的千古不變的標(biāo)準(zhǔn)。那個粉妝玉砌，風(fēng)情萬種，嬌美如花的可人，其裝束（只取裝束不論品行）又恰如《君子偕老》中的女子：
　　
　　“玼兮玼兮，其之翟也。鬒發(fā)如云，不屑髢也；玉之瑱也，象之揥也，揚且之皙也。
　　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瑳兮瑳兮，其之展也，蒙彼縐絺，是紲袢也。
　　子之清揚，揚且之顏也。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
　　
　　這女子烏發(fā)黑亮，濃密如云，玉墜雙耳，象牙簪發(fā)，內(nèi)著白衫，外罩紅服，眉目清秀，容顏靚麗，服飾華艷，儀態(tài)萬方，傾城傾國，似天仙下凡，神女天降，如此標(biāo)致人物，真是增之一分則太長，減之一分則太短；著粉則太白，施朱則太赤，這般美艷，不愁幽王不迷，吳王不惑，唐明皇不醉，凡人見之，無不崩潰。我終于看清了那月光下的年輕姑娘竟是如此美麗，內(nèi)心實感欣慰！
　　
　　二、冰心玉潔，賢淑堅貞——賢美
　　
　　美婦悅目，賢婦爽心，像《月出》和《碩人》中的美女，在當(dāng)今時代，隨著飲食醫(yī)療衛(wèi)生條件的改善和整容美容化妝技術(shù)的發(fā)展，以及裝嫩裝純裝逼習(xí)俗的流行，所以一出門就能看到滿街的彩蝶在飄飛，這個世界不缺像翟凌那樣的美女。我的際遇，會令當(dāng)代的美女們羞愧?；叵胨那昵?，想想自己真可憐，那時雖然物價不貴，房價未漲，可我卻是囊中羞澀，窮困潦倒，“君子固窮”，可是，有一個像《有狐》中那樣的女子，對我卻是情有獨鐘，為我憂傷。
　　
　　“有狐綏綏，在彼淇梁。心之憂矣，之子無裳。
　　有狐綏綏，在彼淇厲。心之憂矣，之子無帶。
　　有狐綏綏，在彼淇側(cè)。心之憂矣，之子無服?！?br>　　
　　我是一個窮小子，因為人窮志短，缺乏自信，無論我行走在哪里，都是步履遲疑，緩緩而行。有一個年輕的女子，對我這個沒有褲子，沒有腰帶，沒有衣服的“三無”窮漢，還在為我擔(dān)憂，為我心痛，她并沒有因為貧窮而改變對我的愛戀和思念，她靈魂的純潔與高尚令我感動。比之現(xiàn)代那些為求安樂，不顧人倫，不要廉恥，依仗青春姿色，出賣靈魂和肉體，而投身于權(quán)貴之門，拜服于金錢之下的女人，她的善良與品格不失為一種更為高貴的美麗。
　　
　　雖然貧窮，但她不把我忘，時時把我記在心上，不僅如此，她還在《大車》里指天起誓，立下誓言：“谷則異室，死則同穴。謂予不信，有如皦日?！?，生不能同床，死也要同穴，如要不信，有日為證。這是何等的執(zhí)著與堅貞？！時人把愛情當(dāng)表演，視婚姻如兒戲，因寂寞而愛，因熟悉而離，朝三暮四，見異思遷，不能恒久。愛情是麥當(dāng)勞？是漢堡？是優(yōu)樂美？，口味不同，卻都想嘗嘗，時下熟人朋友一見面就問：“你還沒有離婚嗎？”把離婚當(dāng)成了時尚，把恩愛白頭看成了落伍?？纯础队泻泛汀洞筌嚒分械呐?，也許她們沒有沉雁落魚之容，也無羞花閉月之貌，或許她們外表上根本就算不上漂亮，甚至還比不上“鳳姐”的尊容，可是，她們的誠心可以照日月，她們的真情可以動山河，她們的賢淑和貞德要比那些無良美女的臉要漂亮萬倍。
　　
　　三、貌美質(zhì)潔，秀外慧中——優(yōu)美
　　
　　有一類美女，溫柔賢淑，婉孌妖嬈，秀外慧中，令人難忘。有一次，我乘車出行，路遇一青春少女，要求攜其同行，于是，有人便把我的經(jīng)歷詠為民歌，寫進(jìn)了《詩經(jīng)》，題為《有女同車》：“有女同車，顏如舜華，將翱將翔，佩玉瓊琚。彼美孟姜，洵美且都，有女同行，顏如舜英，將翱將翔，佩玉將將。彼美孟姜，德音不忘?！逼鋵?，和這個面容秀美，品德姣好的女子同在一輛馬車上，不禁使我面紅耳熱，心旌搖動，觸目可近，心慌意亂，拘促不安，可是那個名叫孟姜的美女，貌若芙蓉，姿態(tài)輕盈，隨著馬車的顛簸，環(huán)佩輕搖，清脆悅耳，而她卻是那樣的神態(tài)自若，嫻淑雅靜，端莊大方，品德高尚。我的心早就長了翅膀“將翱將翔”，飛向遠(yuǎn)方。面對如此佳麗，心生無限愛戀，意有非分之想，不覺臉紅。自己對號入座，覺得自己似乎成了漢樂府詩里《陌上?！分械哪莻€“使君”，很是羞愧。其實，這個孟姜姑娘與秦羅敷一樣都有美麗的容貌和美好的品德。秦羅敷的容貌美得讓“行者見羅敷，下?lián)埙陧殹Ｉ倌暌娏_敷，脫帽著帩頭。耕者忘其犁，鋤者忘其鋤?！边@樣年輕貌美的女子，面對“使君”的挑逗和誘惑，她并不為權(quán)勢與名利所動，言正辭嚴(yán)地堅決回絕，并機智地杜撰出一位“權(quán)高位重，英俊瀟灑，前途無量”的夫婿來大加夸贊，并從側(cè)面來譏諷“使君”的自不量力，使得那個好色的“使君”啞口無言，狼狽不堪。所以，像孟姜和秦羅敷這樣既貌美又賢德的女子，是令人景仰，值得世人敬重的內(nèi)外兼優(yōu)的美女。
　　
　　四、若隱若現(xiàn)，如夢如幻——神美
　　
　　對于孟姜這樣的美女，心懷敬佩與愛慕，實屬正常！所以，為避免自己過于唐突或怕自己思之過深想之太切而不能自已，也擔(dān)心自己會對這類絕美之人心生褻瀆之念，我便強迫自己中途下了車，那輛大車載了美女和我的夢便悠悠遠(yuǎn)去。雖然如此，但心卻一直未能放下，因此在閑暇之時，我便常到河邊的沙灘上去聽那睢鳩關(guān)關(guān)地啼鳴以寄托幽思情懷。
　　
　　“關(guān)關(guān)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
　　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zhuǎn)反側(cè)。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
　　參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
　　
　　我把自己幻想成是《關(guān)睢》中的那個追求“窈窕淑女”的男孩，可是那個美貌嫻靜的少女，我是日思夜想，輾轉(zhuǎn)反側(cè)，并且還想方設(shè)法用“琴瑟友之”“鐘鼓樂之”，想去接近于她，取悅于她，可她卻總是讓我“求之而不得”，她依然存在于我的空夢和臆想之中，讓我的愛戀產(chǎn)生幻覺，思之如其在側(cè)，想之如其在旁，愛之如其在心，可觸之，而伊人“宛如水中央”，留給我的，還是一團幻霧，如《蒹葭》中的那個“在水一方”的伊人：
　　
　　“蒹葭蒼蒼，白露為霜。所謂伊人，在水一方。溯洄從之，道阻且長。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所謂伊人，在水之湄。溯洄從之，道阻且躋。溯游從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謂伊人，在水之涘。溯洄從之，道阻且右。溯游從之，宛在水中沚?！?br>　　如夢如幻中的女人，無論我是逆流而上還是順?biāo)?，無論我怎樣的努力，那位“伊人”依稀的身影卻仿佛總是處于我永遠(yuǎn)不法觸及的水中央，我在幻夢中惆悵，在迷離中失落，那蒙蒙的水霧中，總是玉立著一個亭亭的倩影，讓人迷醉。是不是得不到的就是最寶貴的？！是不是朦朧飄忽的才是最美麗的？！那個立于水中央的伊人，最具動人心弦的魅力！她只給人們留下空蒙的想象和一個迷霧中的俏麗媚影，那種看不見，摸不著，在思戀中卻又無處不在的美麗，才是真正于銷魂蝕骨的思念中的永遠(yuǎn)常青的美麗！
　　
　　合上書卷，文字便從眼前消逝，窈窕淑女卻從思緒中飄來。